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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5月 24, 2007

其實只是一則關於信仰的故事-練習曲



去看了練習曲
在回家的路上想著
其實這只是一則關於信仰的故事
一種對於土地的信仰
一種對於大自然的信仰
一種對於無形神祇的信仰
一種對於人的信仰
一種對於故鄉的信仰
一種對於生命的信仰
然而要說的太多了
卻像那一部單車一樣輕快的走過
如果說電影是一道火鍋
那麼練習曲就有點像是一碗裝了八九分滿的湯
但是為了要放很多種料下去
所以只好放兩顆貢丸、兩片羊肉、兩片豬肉、兩隻蝦、半隻螃蟹、幾片茼蒿
每一種都放一點點
然而這對胃口大的人來說(如我這個胖子)
其實還寧願少點湯 少幾種料 多些料的分量
或許比較容易吃的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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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3月 04, 2007

迷失的泥娃娃-不見

散落一地的碎報紙
翻白肚的金魚
吊在樹頭的早餐
一個不發一語的中年男子
一個不見的孩子
一個心急如焚的老婦
一個不見的老人
一個沉迷網咖的青少年
這是一個疏離的空間
這是一個不見的世界

這是蔡明亮的固定班底-李康生首次執導,發表於2003年的作品,而這部片和蔡明亮的另一部在同年發表的作品《不散》是共同推出的作品。在當時的台灣剛剛歷經SARS的風暴,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因為臉上的口罩更顯疏離,也許,在我們的心裡都戴上了一個口罩,隔離了別人,也隔離了自己。



就像另一場瘟疫一樣擴散開來,所有的人都不見了,老婦在公園裡失魂似的找著她的寶貝孫子。她的孫子走失了,在公園裡有人選擇熱情的詢問幫忙,有人選擇冷眼旁觀,有人選擇急忙跑開。她無助的找著,打著兒子的電話,似乎連自己的兒子也不見了,她只好求助於已經過世的老公。她身邊的親人都離開她了,她像無主孤魂似的四處遊蕩著,無力的哭喊著,從白天到晚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孫子走失了,她的兒子聯絡不到,她的丈夫離開這個世界了,而老婦似乎也走失了。

另一個走失的少年,他迷失在虛擬的網路空間裡,他老成的把自己的制服給燙平,我想他的祖父應該也是如此的吧,只是爺爺以為他最愛吃的早餐,卻被少年丟棄在公園的樹頭上,少年不去上學,他流連在網咖裡,從白天到晚上,在線上游戲裡,沒有說一句話,唯一與他交流的是另一名流連在網咖裡的中年男子,或者說是另一個無主遊魂,直到晚上回家才發現相依為命的祖父不見了,他同樣無助的找著,在公園裡,在傳來撕紙聲的公廁裡,也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的爺爺走失了,而少年似乎也走失了。

這只是另一場瘟疫,一種名叫"不見"的瘟疫在這個空間裡擴散開來,走失老人與帶著玩具劍的小孩,失魂老婦人與無言少年,每一個人都不見了,每一個人也都不斷地在找尋著對方,但即便是近在呎尺的距離卻像是宿命般的不可見,人與人之間就像那一張張的報紙一樣被撕裂著,也散落一地。也像那缸被碎紙污染的金魚一樣載浮載沉,或許在他們找尋著對方的同時,也再找尋著自己,那個已經走失不見了的自己,而巴奈的泥娃娃依舊唱著,在那個迷失的空間裡...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眉毛,也有眼睛,眼睛不會貶。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又那嘴巴,嘴巴不說話。
她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她沒有親愛的媽媽,也沒有爸爸。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我做她媽媽,
我做她爸爸,
永遠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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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2月 09, 2007

通通不見了-天橋不見了



站在台北車站的站前廣場
我回來了
在人來人往中找尋你
我回來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
我回來了

可是

天橋不見了
箱子不見了
身分證不見了
你也不見了
通通都不見了

而我
也不見了


南屏晚鐘
演唱:崔萍 曲:王福齡 詞:陳蝶衣
我匆匆地走入深林中 森林它一叢叢
我找不到他的行蹤 只看到那樹搖風
我匆匆地走入深林中 森林它一叢叢
我看不到他的行蹤 只聽得到那南屏鐘

南屏晚鐘 隨風飄送
它好像是敲啊敲在我心坎中
南屏晚鐘 隨風飄送
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夢

它催醒了我的相思夢 相思有什麼用
我走出了叢叢森林 又看到了夕陽紅




蔡明亮/2002/第六部電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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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口沉重的箱子-你那邊幾點

對你的思念
是口沉重的箱子
我帶著這口箱子
四處遊走
像是無主孤魂一樣
我活在沒有你的空間及時間裡
但是雙眼所及
卻都是你

這部電影是蔡明亮於2001年推出的第五部電影作品,演員依舊是老班底李康生和苗天等人,而這部也是我除了愛情萬歲之外另一部也非常喜歡的作品,尤其是在我去年去了一趟巴黎之後,現在回頭再度重溫這部電影更是特別的有感觸。







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總是令人神傷,小康的父親去了另外一個空間,極度思念的母親在往後的餐桌上總是放著父親最愛吃的烤鴨以及一副碗筷,為了能讓父親回魂來看她,她用盡了各種的方式,切斷家裡的電源,用布把所有窗戶遮住,甚至還穿上鮮艷的旗袍(我想那應該是父親生前最愛的衣服)濃妝豔抹,一切的一切只為了能希望父親能夠跨越空間的局限到她面前來,雖然父親離開了,可是在母親的眼中所見皆是父親。然而小康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不敢在半夜出去上廁所,或許也是因為怕見到在另一個空間的父親吧。

因為天橋上的相遇,勾起了小康對湘琪的思念,小康把所有的時鐘往後調慢7小時,只因為那是湘琪所在的巴黎的時間,小康在台北過的卻是巴黎的時間,他在屋頂上喝著紅酒,看著法國大導-楚浮的名片-四百擊,對他而言那口裝滿調成巴黎時間手錶的箱子就是裝滿他對湘琪的思念,然而身在巴黎的湘琪亦是如此,在語言不通的國度裡,她不時地看著有著兩種時間的手錶,一個是台北時間,一個是巴黎時間,看著台北時間的她所思念的是台北的土地,台北的空氣,還是台北的他,或者,都有吧。

思念就像是一個隨身的大箱子一樣,於是當阻街女郎偷走了小康的箱子,也帶走了小康對巴黎的思念,因為思念湘琪口中原本是香甜的方糖好像也變成了苦味。當湘琪的箱子隨水流去時,湘琪安靜的睡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而對於我而言,卻仍背負著口名叫思念的箱子,現在正在寫著這篇的我,腦中所浮現的影像不是才看過的電影畫面,而是先前我在巴黎的總總景象,或許生命中某部份的我停留在那時候的巴黎,而我還記得當時走在巴黎街頭看著已調成巴黎時間的手錶,腦中所想的卻是「現在我在台北的話應該是吃飯吧?」、「在台北的妳應該是在工作吧?」、「在台北的妳應該是在睡覺吧?」、「在台北的妳應該是...」。因為思念所以讓在身處另一個空間或是時間的人存在。我們似乎都情願拖運著這口沉重的箱子,四處遊走。也許,在另一個空間和時間的我正問著現在的我「你那邊幾點?」「凌晨2點半」我這麼回答著。


PS1:我想很多人都知道,片中湘琪在墓園所遇見的法國人,正是當年拍攝四百擊的那位小男孩(Jean Pierre Leaud),而他們相遇的墓園,在去年我去巴黎的時候剛好也有去過,叫做Cimetiere du Pere Lachaise,那是一個很美的墓園,如果有機會去巴黎的話,值得去逛逛,那邊還有很多名人,不過當時去那個墓園不是為了這部戲,而是為了找一位我的偶像之一-Jim Morrison,到現在我還是沒法忘記我在親眼看到Jim Morrison就在我面前的那種感動,而且再當時還有發生一些趣事(而那應該又是另外一則故事了),這樣的感動和記憶也被我裝進那口大箱子了吧。
Jim Morrison的家




























PS2:這次去巴黎除了看見Jim Morrison之外,其實我還看見了另外一位和這部片有點關係的人,那就是大導演-François Truffaut(楚浮),他的墓園是在Cimetiere de Montmartre,不過大家去蒙馬特大多為了一部電影-Le Fabuleux destin d'Amélie Poulain(艾蜜莉的異想世界),而蒙馬特墓園其實就在蒙馬特的山腳下,同樣也是一個很美的墓園。有機會去的話也可順道拜訪一下這位大導演。

François Truffaut(楚浮)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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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2月 05, 2007

洞內,洞外-洞

我不怕寂莫
因為我愛卡利蘇
內心的事情不用向誰說
只要把身體扭阿扭
自然就舒暢
你不要叫我胭脂虎
因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
我卻想要你的愛
我要你
你為什麼還不走過來
是誰在想我
是你嗎?
為什麼我會打噴嚏?
不管你是誰
我要和你在一起
依偎在你懷中

這是蔡明亮於1998年所拍攝的第四部作品-洞,片中最主要的演員只有兩位依舊是老班底-李康生和楊貴媚,我想這或許是一種世紀末的景象吧!

天空不斷地下著傾盆大雨,不時還有一包包的垃圾由樓上丟下來,一種不知名的傳染病在公元2000年來臨前發作,似乎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兩個人,一個住樓上,一個住樓下。樓下嚴重漏水,為了找出漏水的原因,水電工由樓上的地板打了一個洞,而原本不相識的兩人卻因為這個洞而漸漸有了交集。

毫無人煙的市場裡唯一還開著的店是樓上男子的店,賣的是食品乾貨,唯一的客人是那隻叫做咪咪的貓,一個老頭在樓上男子的店裡找著已不再生產的味道,那味道是回憶的味道,只是過去的已過去,不會再回來了。堆積著一大堆衛生紙的是樓下女子的房間,因為嚴重漏水而潮濕不堪, 所有的東西都濕了,女子就像是擱淺的小魚一樣無助掙扎著「你知道女人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嗎?」女子在電話的一頭問著,那是已經離開的舊情人?還是只是另一個寂寞的人。

樓上男子透過洞窺視著樓下女子的生活,樓下女子透過洞防備著樓上男子,在我們的週遭不也是充滿了無數個無形的洞,我在洞裡,也在洞外,透過洞或許你正窺視著我,而我也窺視著你,在你不知情的時候,也許我正偷偷的把你我之間的洞挖大,或許有那麼一天我會由這個洞走到你的世界裡,這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而天空的雨依舊下著。

而也許,真的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仍有葛蘭的歌曲陪著我們,這好像也是一件很美的事..

我不管你是誰 在你懷裡沉醉
我和你緊緊相偎 嚐一嚐甜蜜滋味

我不管你是誰 在你懷裡沉醉
我和你形影相隨 嚐一嚐風流滋味

樑上燕子 雙棲雙飛
池裡鴛鴦 游去游回
我要問你為什麼常相隨
分不開一對對......

我很喜歡片中的五段歌舞,非常的有看頭,都是葛蘭的作品,依序分別是《我愛卡利蘇》、《胭脂虎》、《我要你的愛》、《打噴嚏》、《不管你是誰》而這些歌都分別的點出兩位男女之間的內心世界,非常精采。

在Youtebe上找到一些葛蘭以前的成名作之一《野玫瑰之戀》的一些歌舞片段,雖然還沒看過這片,不過片中的葛蘭,相當迷人。
《卡門》


《賭徒歌》


《說不出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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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2月 02, 2007

我們在情感的溪河裡飄著-河流

人的一生就像是流水一樣
有時彎曲 有時直流
有時河面上看起來平靜
河面下卻暗潮洶湧
有時是湍急大水
有時卻是涓涓細流
而我們也就隨著那河水
載浮載沉的飄著
飄向未知的遠方

這是蔡明亮於1997年的第三部作品,而演員依舊是蔡導的固定班底:李康生以及苗天等人,而這部戲的內容在當時引起相當大的震撼以及討論,我不想去討論那些曾經有過的討論以及話題,因為想要以怎麼樣的角度去看這部電影,都是自己的選擇,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不想也不需要去多加探討。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就像是流水一樣,然而在小康家裏的我想會是一灘死水吧,雖然一家三口共住一個屋簷下,彼此之間卻似乎互不往來,在名義上他們是夫妻、是父子、是母子,然而看起來卻更像是三個陌生人。小康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病卻使得這個狀況開始有了變化,於是父親開始帶著小康四處求醫,而母親帶著小康求神問卜,夫妻間彼此間雖然還是不多交談,但至少是有了共同的問題那就是小康的怪病,於是這灘死水起了漣漪,也使得他們更感到孤寂。

三個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但是他們卻是空虛的,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卻有著最遠的距離,也或許因為如此,他們藉由"性"來填滿這樣的空虛。在A片裡、在情夫懷裡、在另一個年輕精壯的男性肉體裡、在許久未見的女性友人肉體裡。藉由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他們尋找屬於最原始的生理需求來填充那份空虛,也許,人總是孤獨的,我們就像小康假扮的那具浮屍一樣獨自的漂流著,漂流在一攤污水之中,直到手中握住一根救命的竹子,拉我們上岸。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完此片我的脖子總是會有一陣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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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2月 01, 2007

一間房間,三個人-愛情萬歲

一間待售的空房
三把鑰匙
打開了三個人的心房
於是
在那個空間裡
三個人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各自獨立
也相互交錯

這是蔡明亮於1994年所拍攝的第二部電影作品,李康生同樣飾演李康生,陳昭榮飾演阿榮,楊貴媚飾演林美美。蔡明亮是我幾個還蠻喜歡的幾位台灣導演之一(其他還有像是已經在美國順利發展的李安以及很久沒有作品的林正盛以及前年才推出動畫作品的王童也都不錯)其實會注意蔡明亮也是這近幾年的事情,我第一次看他的電影就是在某國片台裡看到這部愛情萬歲,而這部作品那前面長達二十多分鐘幾乎完全沒有任何台詞的戲,以及最後那十多分鐘楊貴媚一人獨自走在當時還未完工的大安森林公園並啜泣的戲讓我印象深刻。自此我就對蔡明亮的作品很感興趣。

小康是個業務員,賣的是房子,只不過不是給活人住的,是給另一個世界裡的人所居住的。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到了一間空屋的鑰匙,這個突然發現的新世界,對小康來說是極為重要的,這間空屋成為他內心世界的歇息角落,在這個只屬於他的角落裡,他進行了蛻變新生的儀式,也只有在這個城市中唯一且專屬的隱匿角落裡,小康心中新生的自我才得以展現,在這個空間裡小康是自由的,不管是身體上,心理上或是情慾上,他再也不需要刻意地隱藏內心的自己,或者可以說是把他在外面世界生活的另一層外衣給褪去,因此,這間房子的鑰匙對小康來說,是打開新生世界的鑰匙,而這樣的自由直到另外兩位房客的進入開始有了些改變。

阿榮是個靠擺攤販為生的年青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遇見了林美美,他們的相遇是充滿激情的,沒有言語,只有簡單的笑容以及眼神,他們就清楚的了解彼此的渴望,在激情過後,阿榮也得到了這間空房的鑰匙,對於經常需要國內外往來補貨的阿榮來說,於是這間空房似乎也成了他在這個城市裡歇息的角落,或許就像是一間不需要付費的旅社一樣,只是在這個空間裡,他遇見了一位女人-林美美,於是這個空間也成為了他和林美美一個釋放情慾的空間。因此,這把鑰匙對阿榮來說是代表一個可以打開在身體以及情慾上得以休息和舒展的一個空間。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了小康的存在,同是"非法住戶"的他們,對於彼此的存在或許有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態度,然而阿榮不知道的是,在小康的心裡,一種曖昧的情愫正在滋生。

林美美,同樣是一名業務員,賣的是也是房子,是活人住的那一種,因為工作上的需要在她的身上總是帶著許許多多空房的鑰匙,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帶著客人去看待售的房子。雖然身上有著麼多的鑰匙,但是每一個空間卻是空曠且寂寞的,即便是在自己擁有的房間裡也是如此,沒有一個人可以分享她的痛苦,分享她的快樂。她在經濟上獨立,在生活上獨立,然而她最需要的或許只是一種來自另一個人的溫暖,而在這間空屋裡,有著她和阿榮曾經激情過後的回憶,她來到這個房間裡,尋找那曾經的激情與體溫,於是這間房子的鑰匙便成為她打開得以尋找慰藉以及溫暖空間的鑰匙。

新生的小康是寂寞的,然而在阿榮與美美闖入了他的新生世界裡,他似乎是找到了依靠,當阿榮發現小康的存在的同時,小康就像是一個被發現犯錯的無辜小孩一樣,沒有太多的辯解,只有默默的接受。當阿榮和小康一起去靈骨塔的時候,阿榮在轉眼間離開了小康的視線範圍,就像是在迷宮裡走失的小孩慌張的找著。在阿榮和小康一起用餐的時候,小康細心的幫阿榮夾菜。但是小康也深怕阿榮發現他真正的自己,只有在阿榮出去擺攤的時候,他才敢將自己預藏的女裝拿出來穿在身上騷首弄姿,一下做著極具陽剛氣息的翻滾以及伏地挺身,一下又溫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愛撫。他躺在阿榮和美美激情過後的床上幻想著阿榮的體溫。在阿榮和美美做愛的時候他躲在床下自慰,他不動聲色的躲著,直到美美離開阿榮熟睡,才敢慢慢的靠近自己心中的情人,他深情的看著熟睡的阿榮,當阿榮翻過身來,他就像一個初戀的單戀少年一樣,有點害羞,有點緊張,在阿榮臉上留下的那一輕吻,是單純且令人感動的。

那場哭戲,總是令人糾結的,是因為被巨大的寂寞感所包覆著,或者也是因為身處在一片空寂荒蕪中,在當時的大安森林公園尚未完工,荒蕪的景致更顯出美美的孤獨,她知道她和阿榮之間有的只是相互取暖的激情,並非愛情,而在激情過後所剩下的更是空虛,就像是Philippe Garrel的作品《Le vent de la nuit》(冬夜晚風)裡的一句話「為什麼做愛會使人感覺孤單,因為越是孤單的兩個人越是會在一起,因為孤單,所以我們結合。」而在小康與阿榮之間有的更非愛情,有的只是單方面的相戀。於是在缺少那種屬於彼此相愛,我們稱之為"愛情"的情感要素時,我們終於知道愛情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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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月 30, 2007

浪跡街頭的哪吒想要的只是一個家-青少年哪吒

在中國神話裡
哪吒是一個有著極端評價的人物
他生性活潑愛玩
曾經為了一場衝突將龍王三太子錯手打死
闖下滔天大禍
但也為了不牽連父母
於是
割肉還母、剔骨還父
但也因此重獲新生
於是新生的哪吒開始流浪

這是蔡明亮導演於1992年初試啼聲的作品,李康生飾演他自己,蔡明亮戲中永遠的父親-苗天以及母親-陸亦靜飾演李康生的父母,陳昭榮飾演阿澤,王渝文飾演阿桂。






李康生,是個安靜不多話在當時聯考制度下的眾多考生之一,他有一個以開計程車維生的父親,有一個有點迷信的母親。這是一個相當傳統的家庭,父親和小康一樣不多話,或者是說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感情,也或許是因為父子間看似有些冷淡的緣故,母親在無計可施之下求助神明的力量,希望藉由各種的符咒或是符水來化解家中那份冷淡,而生為父親的苗天也並非沒有嘗試打破這樣的冷漠,他開著老舊的計程車去補習班找小康去看電影,為的想要找回小時候他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去看電影的模樣,只是一件突來的插曲,讓這個行程給中斷了,而這段插曲也讓小康和阿澤結下了一段"因緣"。

阿澤和阿彬是那種所謂的"不良少年",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但卻並非是窮凶惡極為非作歹的那一種,他們總是騎著機車在台北市的街頭閒晃,在當時中華商場還沒拆除,而中華路上正在進行興建捷運的工程,除此之外,剩下的時間不是在冰宮(西門町的萬年冰宮?)就是在電動間裡度過,他們靠什麼維生?他們靠偷取路邊的公用電話以及面紙販賣機裡的零錢或是變賣偷取自電動遊戲機裡的電路板來過活。阿桂則是一名在冰宮裡工作的女孩,原先是阿澤哥哥的女友,在認識阿澤與阿彬之後,與他們越走越近,最後甚至是愛上了阿澤,而阿澤也愛上了這位女孩。

"家"這個名詞對這群少年而言似乎是不存在的。對阿澤、阿彬甚至是阿桂來說,充滿著別人激情過後所殘留下來體味的廉價旅社可能更有所謂"家"的感覺,喝的爛醉就找間旅社睡覺,下大雨了想找個地方躲雨,廉價旅社也是唯一的選擇,而真正的"家"似乎只是在另一個天明歸去的地方。阿澤是有家的,而那是另一個暫時歇息的空間,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家"的溫暖,有的只是冷清,只是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哥哥以及不斷自排水孔冒出來像是漏不完的水。

小康也是有家的,但是在他處心積慮的跟蹤阿澤一行人替父親進行報復(因為阿澤敲破了父親的照後鏡,於是他趁阿澤和阿桂去廉價旅社投宿時破壞了阿澤用以代步的機車)之後,卻因為被父親發現小康領走了補習班的學費而被父親逐出家門,於是小康又找了間廉價旅社投宿,在廉價旅社裡,小康看見因為機車被破壞而氣急敗壞的阿澤,難得的露出了近似瘋狂的笑容,那是在原先那個"家"裡所看不見的,那笑容是因為看見精心設計的計畫成功達到他的目的而笑,也或者是因為離開了那個有點冷清的家而露出的笑,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家之後,父親總是將家門留下一道縫,希望小康能趕快回來。同樣的父親也不知道小康為了他所進行的計畫,缺乏溝通的他們在彼此心裡都留下了一道傷痕。

「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好不好?那我們要去哪裡?我不知道」隨著阿澤和阿桂的情緒崩潰,房子似乎滲出更多的水,對於這群少年而言,"家"這個名詞是遙遠且陌生的,他們四處遊蕩沒有目標,阿澤一行人如此,小康亦是如此,他們急欲逃離現在的狀況,然而真正的情形卻是他們像是被圓規尖頭釘在桌子上的蟑螂一樣,動彈不得,想逃也逃不了,於是他們只好繼續的浪跡街頭,尋找下一個落腳的地方,下一個地方會是所謂的"家"嗎?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在他們的心中。2007年,我走在同樣的西門町街頭,昔日的中華商場已經拆除,換成的是一條寬敞的人行道以及馬路,而商店也比當時更多了些,當年正在施工的捷運也以通行多年,但是我卻依稀看到哪吒正在街頭遊蕩著。找尋一個叫"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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